浊朽之物 悔恨之心
一个角落最近玩了在中文游戏圈很火的真人视觉小说游戏《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我在评论区看到了一些很真诚的留言——逃避长期的缺乏亲密关系、性压抑在国内男性中比例很大,东亚文化圈多少都有这个问题,韩国的N号房、性别对立,日本的御宅族,都是其催生的结果。国内就更不用说了,性骚扰性犯罪一样没少,还没新闻自由来至少严肃讨论。往远了看,即使性开放程度高如美国,也没能消除这个问题,一样产生了 incel 运动,说到底 incel 和“舔狗”、二次元等男性群体为主的亚文化本质上差不多,都是在没有希望的压抑中寻找代偿。“舔狗”,是用无底线的单方面付出换取正常爱情关系里碎片化的一小部分体验二次元/饭圈,是把情感付出到一个永远不会失败的理想化对象上而 incel ,试图自欺欺人,用假想的超越来弥补现实的缺失泥沼亲密关系的缺乏,有点像金钱上的贫穷。社会层面上是一个让人羞耻的“缺点”两极分化严重,少数人大量拥有多数人没有的东西通常被认为是因为自己不努力导致的,只要努力就会有金钱和亲密关系的贫乏我都经历过,很理解那种绝望。富人更容易赚钱,而一个清洁工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扫地,也不会变富有,情感也一样,不受欢迎的人
做了两个噩梦一当我静止不动的时候,身边的时间也停滞了,我的思维还在运转。我试着走起来,结果身边的世界也跟着更快地加速,一切东西都模糊得看不清。我只好停在原地不敢乱动,像一只困在树脂里的虫子。二跟我妈去寺庙,她在烧香的时候,我四处闲逛,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座机场。这机场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都更大,高不见顶的自动扶梯上下穿梭,我很快迷了路,绕了不知多久,总算在窗外看到了来时的那座寺庙,但它此时却离得很远了,我站在那不知道是该往那座寺庙走,还是该搭上这里的某一班飞机。零年初的时候,我跟我妈去过一次寺庙,烧香拜佛,花了钱,求了一堆事。我不信佛,只是陪着她去,那些祈祷我自然不当真,但她是信的——至少在那一刻是信的。对我来说,愿望落空只能怪自己无能,对她来说,祈祷未果却是难过了两次——我和菩萨,都让她失望了。
一几年前的一天,我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里喝酒酿,两边的房子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这家店和一个小卖部是仅剩的门面。一辆小货车颠簸地往外开去,然后停下,司机下车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说着“他妈的真倒霉”之类的话,接着又上车走了。车开过去后,我望向巷子口,一条狗被撞死在路中间,路边还有另外几条狗,看着这一幕。它们都没戴项圈,看起来是一群野狗。旁边有三两个人围观,他们和我一样,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死亡不知所措。狗的尸体就这样躺在路中间,直到一个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拿了把铲子,把尸体挪到了一旁的垃圾堆,嘴里念叨着“作孽哦,作孽哦”,仿佛是对那条狗的超度。二去年在澳洲给车做年检,去了一家华人师傅开的车厂,我在旁边的沙发上等待。这师傅养了一只边牧,看起来岁数不小了,黑毛里已经开始有一些白须。它总是会热情地找人玩,尤其是来的客人,大概陌生的人更有热情陪它。我摸了摸它,很听话乖巧。它叼来一个红色的橡皮球,拱到我脚边,示意我扔出去。它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动作,像它的祖先狩猎时一样蓄势待发,我试着往各个方向扔出去,甚至做了几个假动作,它每次都能飞快地抓到,然后一阵小跑到我腿边、放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陪它玩了一会,我就坐着休息
阴霾近大半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政治性抑郁之中。起因自然是去年刚回国时尚未结束的防疫,那时候悲剧每天都在各处上演,让人愤怒到力竭,最后汇聚到白纸抗议,索性结局尚可接受。但更大层面上的错误还在延续,由此引申出的荒诞依然主宰着逐渐走向极权主义的中国。这种挥散不去的阴郁,给我带来了困扰。现实中大多数人并不认为现状很差,不论是因为信息缺失,还是思维方式的不同,抑或是单纯地选择忽视,当我透露出政治观点时,很容易让人反感,一方面是和主流意识形态相悖,另一方面,讨论“政治”本身在国内就是一件让人抵触的事,因为这是无趣、无用的,还容易和油腻的中年男人形象绑定到一起。两界现实体感中的中国,和负面新闻里的中国,差距的确能大到几乎是阴阳两界的程度。现在你依然能看到热门景点人头攒动,火爆的消费场所大排长龙,另一方面户晨风也能因为拍了107元养老金的生活被全网封杀,一个数字“2952”都可以成为新的禁语。同时经历、目睹这两个世界的运转,像是有了鬼片里的阴阳眼,简直要把人逼疯。软弱前几天美国FBI逮捕了一个在4chan上进行死亡威胁的人,如很多人对4chan用户的印象一样,那是个中年落魄的肥胖白人男性,蜷缩在父母的
时间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像个严厉的神明,难以取悦。当我虔诚地在祂面前付出,以为自己已经尽力的时候,祂只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又一道神罚,在沉重的记忆里再加一块重负。当我咒骂命运,自暴自弃的时候,祂又卑鄙地向我展示过去的错和飘渺的天国,暗示我罪业未消,仍需侍奉。我的容貌越来越狰狞,祂的利爪在我眉宇间留下永久的皱纹,祂的气息吹走了我的头发,祂的嘲笑让我哑口无言,祂的睥睨扫光了我的神采,我变成了僵尸,只剩一点顽固的念头,拖着早已没了人形的躯壳,在祂铺就的迷宫里,兜兜转转。我以为自己在找什么,其实我只是时间的奴隶,驮着祂扔到我背上的记忆,一步步走向尽头。
Nick